来源:《南方人物周刊》

三级片和A片哪个更性感,这是个见仁见智的问题。但当有人煞有介事的用数据分析AV女忧,总让人觉得这路子走偏了。古时名妓,常有千金换一笑的轶闻,时人还趋之若鹜。如今大家硬盘常年躺着几个G的环肥燕瘦,倒觉长日无味。

若论那苍井、泷泽诸优伶,自然是雪肤花貌,端的好胸脯好大腿。但穷形尽相,总少余味。脱衣舞的好处,就在于还穿着衣服。长夜漫漫,不妨读《金瓶梅》,纯靠脑补,空间无限,倒也别有情致。

去年,快播被“净网行动”革了命。而在此前,是快播们革了色情杂志的命。2013年香港色情杂志大亨钟健强接受采访时对色情网站愤愤道,“我还打马赛克呢!真是的!

小编注:
记得当年,除了快播。在 Blued 和 赞客 之争中。赞客也被无情的“和谐”

为了守住自己的道德底线,他在自己所办纸刊“一个广告都没有”的情况下,仍坚持不做色情网站。

一声叹息,传统媒体对新媒体的血泪控诉,也存在于色情业。

>> 咸书(色情杂志)大王

钟健强,香港编剧,生于1961年,作品有大陆观众熟悉的电视剧《笑看风云》。他也是香港的“咸书(色情杂志)大王”,创下首期就卖十万本的成绩。

色情杂志是香港的合法存在,它与色情场所、黑社会以及警方都有千丝万缕的联系。在这个行当里,钟健强展现了许多“有所不为”:不收“黑钱”,不写软文,不利用职务之便嫖娼……

小编注:
香港的色情杂志算的上整个东南亚地区尺度最大的。甚至超过日本。

千禧年后,“桨声灯影”里的深圳和东莞,攻陷香港的夜生活,港男携金北上寻欢,本地色情业急遽颓唐起来。屋漏偏逢连夜雨,互联网兴起了。钟健强本可转型做色情网站,但觉得色情网站“没有制度”,挑战了自己的“道德观念”,遂不参与这一潮流。

钟健强的身上折射出了香港“性情”,表面是上世纪90年代香港色情业的盛况,背后则是港人在惶惧下的放任。同时,他也展露了老港人那种“有所不为”的风骨。他的命运浮沉,或能帮助我们看到一些香港沧桑,以及思考香港何以成其为香港。

在人流如织的香港尖东广场,快餐店门外,工作人员熟练地用普通话招徕客人:“老板,进来坐吧。”附近的报摊上,排列着一堆色情杂志,少人问津。香港夜总会资深“妈咪”Maggie姐告诉我,当年钟健强的色情杂志办得挺火的,现在也还受“麻甩佬”(粤语,指粗鲁、好色的男人)欢迎,因为有很多色情场所的资讯。

小编注:
曾经香港的色情杂志,小编还偷偷地买过几本。

我来到报摊,拿起钟健强办的色情杂志,向中年女老板询问销售情况。女老板忙将头扭到一边,以一种并不香港的态度说:“不清楚。”

十多年前,钟健强曾为《苹果日报》著名的风月版“豪情夜生活”做事,到各个色情场所采访,然后用“骨精强”、“肥龙”这两个集体笔名发稿,大受读者欢迎。

他看到了商机。1996年年底,他和朋友办了本色情杂志:《豪情夜生活》,直接移用《苹果日报》的栏目名,这大概是他在职业生涯里做得最“出格”的一件事。

香港允许色情杂志存在,但需要用胶袋封着杂志,封面不能露点,内文不可以出现男女交合的图片。“在亚洲,香港的性文化是最开放的。我们是四点尽露,除了不可以有男女一起的那个什么之外,其他什么都行的。日本(色情杂志)只能露上身,下半身要打格子的。”钟健强说。

小编注:
如今网络上无数 男男寻欢 的情色内容,实在是枉法律合规于不顾。

一位长年从事“黄赌毒”新闻报道的香港资深媒体人告诉我们,在上世纪90年代前,香港色情杂志的模式是很简单的,像《龙虎豹》这些早期名刊,八成内容是偷取外国色情刊物的相片,或者找个女的拍封面,再刊登一些黄色小说。

但到了钟健强时代,色情杂志的模式发生了很大变化,他走“消费式”路线,“像办饮食杂志或消费杂志一样,向读者介绍香港的色情场所,一类是夜总会,一类是马槛。所谓马槛,就是像砵兰街那种低档的场所,有六七间房,里面有六七个妓女。还有一类是按摩的地方。钟健强进入这些场所,拍那些女的,像介绍食物一样介绍妓女的特长是什么。”

小编注:
泰国现在的状况似乎与当年香港类似。成为中国大陆及东南亚地区“基佬”的大型消费性国家。

钟健强与同事走进色情场所,对妓女进行采访。刚开始时,他和同事被轰了出来,但他们厚着脸皮去和色情场所的人谈。最后是一家生意冷清的马槛允许他们入内采写。没想到杂志上摊后,这间马槛一炮而红,嫖客从四方涌来。

小编注:
小编还是太嫩了。实在不好意思去采访泰国的仔仔。对于前辈极为佩服。

这本“嫖妓指南”,令港人耳目一新,定价10元港币的杂志,创刊就卖了十万本,3期就回本。钟健强透露,“周刊单期能卖十万本,是香港色情杂志中的最高纪录了。”

编剧出身的他,还会琢磨各种鬼点子,让更多人知道他的杂志。

他邀请息影的日本女优夕树舞子到港拍片,在信和商场做签名活动,信和是当时香港的咸碟集中地,与夕树舞子的身份可谓相得益彰。在粤语里,夕树舞子的谐音是“直竖拇指”。钟健强没有想到会有那么多香港男人向这名女优“直竖拇指”。签名活动下午4点开始,“咸湿佬”在1点钟就排起长龙,一度导致旺角封路。最后由于人太多,影响了商场的正常运营,大概是卖咸碟的古惑仔看不过眼了,向警方虚报现场有炸弹。

小编注:牛掰~

那天,钟健强一边在家赌马,一边了解现场状况。在人潮最凶猛时,他跟伙计说:“挤进去!”他们开动一辆借来的劳斯莱斯,载着夕树舞子进入现场。现场为此失控,劳斯莱斯被人踩裂车顶,钟健强还因此赔了一笔钱。

由于被人举报有炸弹,此事在警方的干预下消停,“放了个牛奶罐,就说是炸弹。所以后来整件事就上了头条。‘AV女郎引起摆炸弹(事件)’,到哪里找这么好的新闻点子?无端端地夕树舞子就红了《豪情夜生活》。”

此外,钟健强还与色情场所合作,打出“你寻欢,我埋单”噱头,让手持杂志印花的头20名读者免费嫖妓。读者蜂拥而至,在色情场所外排起长龙,惊动警察,将钟健强带走问话。但警察没有证据证明他请人嫖妓,因为他使用的是“寻欢”这个擦边球的字眼。

小编注:牛掰~

“我是很醒目的,我不是‘请人嫖妓’,我是‘你寻欢,我埋单’。寻欢嘛,调调情、聊聊天还是行的。”钟健强不无得意地说。

警方未能将他入罪,他却再次上了港闻头条。但两个事件也让他明白了一个道理,“你赚钱也好,做其他事也好,不要连累别人。我不是连累了色情场所,我是连累了警察。其实香港的警察你只要不要惹到他就没事,但如果你做得太张扬了,就逼得警察不得不做事情。签名活动也是这样,也连累了古惑仔。

>> 沦陷

夜,香港。火锅店里,十几个人围着一张矩形长桌,觥筹交错,杯盘狼藉。这些人全是钟健强的朋友。饭局由他发起,每月一次,他们称为“月经会”。

小编注:
这个名字起得也太有特色了...

这一天是岑国荣的生日。岑国荣是TVB的创作部经理(最近已离职),比钟健强大两岁,是钟的入行师父,创作了不少经典作品,如红遍华人社会的《上海滩》、《上海滩续集》等剧集,岑国荣就是编剧之一。

钟健强顶着大肚腩向我们迎了出来,他的样子显得比师父苍老。入座后,他热情地为我们介绍他的朋友:“这位,是骨场(按摩店)老板德哥;这位,是我惟一的捞偏门的朋友,卖咸碟的;这位是岑国荣先生,我师父。”

香港现在基本上是没有黄色事业了,现在最蓬勃的,一定是在大陆。”坐下来接受我们采访时,钟健强开门见山地说。

小编注:
中国大陆的色情行业是违法的。中国大陆的警察叔叔是更加“牛b”的。

采访期间谈到拍照问题。摄影师老方提议钟健强能否与夜总会小姐做个合影。钟健强断然拒绝,他认为这是在挑衅香港警方。在场的按摩店老板德哥(他被钟健强称为“香港骨场鼻祖”),向我们解释:“现在大家都知道游戏规则是怎样的,这个规则就是让我们做得不要太‘过界’。(警方)允许你玩,但你不要玩得太过分。”

小编注:这个说的很有道理。

钟健强和德哥,上世纪90年代香港淫业的风云人物,竞相抒发对香港夜生活沧海桑田的感慨。当年的上海街一带,色情场所林立,入夜灯火辉煌,如今萧条寂寥,漆黑一片。从火锅店出来,摄影师老方希望以色情场所做背景,给钟健强拍照,走了很远才找到合适的地点。

香港淫业发生大的变化,是在回归之后。那位长年报道香港黄赌毒新闻的资深媒体人说:“2000年后,由于香港的色情行业实在太旺盛了,妓女都不够用了,从业者就偷渡了大量的大陆女孩子来香港卖淫,一些女孩都未成年,就被人以找工作的名义骗过来。这令大陆方面很愤怒。那时,旺角夸张到‘一女难求’。香港警方开始认真处理这些问题,展开‘火百合行动’扫黄。”

“火百合行动”在2002年启动,香港警方与广东省警方联手,破获多个黑社会卖淫组织。据《法制日报》报道,行动之后,香港女子监狱人满为患。其后,公安部还给广东省公安厅发去贺电,祝贺“火百合行动”成功。

到了2003年,“非典”肆虐香港,港男不敢出门寻欢。再加上香港淫业的重要地段砵兰街遭到拆除,色情杂志开始卖不动了。这一年,港深实现24小时通关,“非典”过后,港男北上深圳、东莞变得异常方便。

“自从‘桨声灯影里的深圳’来了之后,香港就开始‘死’了。”钟健强笑道,“因为深圳便宜嘛。便宜还不是问题,关键是女的够漂亮。”

小编注:
如今的东莞和深圳,早已物是人非。不忘初心的习大大,带领中国走向正直之路。

香港淫业的没落,可在港片中略窥一斑。2005年上映的港片《黑社会》里,梁家辉饰演香港黑社会大佬“大D”,要求另一大佬“吹鸡”去广州办事。“吹鸡”推搪说:“我还在保释,不能出境。”梁家辉勃然大怒,掷筷子吼道:“你上个星期还去了东莞嫖妓!马上给我搞定!”而2012年上映的香港三级片《一路向西》里,男主角为解除性苦闷,就数次离港到深圳寻欢

我试过做过珠海、深圳一些夜场的报道,但报道出来后,那些场就被内地警方封了。”钟健强说,“我的原则是,做事情不要连累别人。一方面我不希望我的报道导致人家的场子被封。另一方面,我希望我的员工‘高高兴兴上班去,平平安安回家来’,他们去内地做采访,安全没有保障。所以我宁愿不做那边的报道。”

小编注:
报道国内的声色场所,这真是自寻死路。

互联网的到来,更让色情杂志遭遇灭顶之灾

钟健强喝得微醺,舒了一口气,感慨地说:“我猜错了一件事。当年我并不知道互联网会这么可怕。互联网原来是没有制度的!我做的杂志,包括VCD,都是跟着香港法例来做的,但原来我是错的。互联网上的色情内容,是什么都可以的——凳脚强奸可乐瓶、螳螂强奸蟑螂——我还打马赛克呢!真是的!”

他一字一顿地说:“色情网站是多么的‘无所不用其极’!”

互联网色情内容突破法律法规,赢得大量网友,色情杂志进入三九寒冬。“全世界惟一可以收钱的网站,就是色情网站。”尽管如此,他还是坚持不做色情网站,因为那会牺牲他的“很多道德观念”。现在他的杂志还能养3个正职员工,慢慢偿还2003年欠下的债务。

2003年是钟健强人生的分水岭,他亏损了两百多万元港币,此后他从周刊改为双周刊,现在是月刊,每期印1.5万本,最多卖七八千本。早期杂志定价10元港币,广告多得没有版面放;2003年后定价改为20元港币,至今“不敢再加价”,还附赠光碟。至于广告,“一个都没有了”。

>> 狂狷

狷者钟健强,在色情杂志的经营中,着意于“有所不为”。他给员工立下规矩:不能收色情场所的钱写文章,工作期间不能嫖妓,否则开除。千禧年后,香港警方抓捕一批淫业大亨,许多色情杂志主事者因涉嫌收受黑钱,也被抓捕,但钟健强未受影响。

小编注:
只有严格合规合法,才能走得长久。

“其实在色情杂志这个行业,本来就是应该这样的(收黑钱、收宣传费),只是我不这样而已。在这个行业里,我是异类。许多人都说我是冥顽不灵。”钟健强说。摄影师老方告诉他,在大陆,收钱写的文章叫“软文”。钟健强说:“我不允许有软文出现。要那样的话,宁愿免费给色情场所写文章。”他向我们透露,当初《苹果日报》的风月版被拿掉,就是因为有太多记者编辑收钱写文章。

他的公司在最鼎盛时,同时推出多本杂志,有五十多名员工——对于这点,他颇为后悔,认为当初不该将规模搞得这么大。他一度将业务拓展到台湾,已和台湾官方谈妥,所有出版事宜都按照当地法规操作,在台湾置办了办公室,请了员工,并且将3期杂志做好,准备大干一场。

在这个节骨眼上,他和台湾政府的官员吃饭,有一位官员告诉他,台湾还有这么一条规定:只要有人举报有色情杂志,无论杂志是否送检,一定要先将售卖杂志的店主拘留48个小时,确认杂志已送检,才放出去

小编注:
如今的台湾,色情杂志领跑整个东南亚。

钟健强闻言,当即决定不在台湾发展,之前所有投入付诸东流也在所不惜。他愤慨地说:“控制权不在我这里,原来你们是没有法治的。你说要抓人,就能抓人。这个根本就是操蛋的法律——我都已经把杂志送检过了,你还要关我48小时!?放出去之后,只要有人再举报,还可以再关48小时!”

他告诉我们,因为这一条法例,台湾每逢选举年,色情杂志就成了一个软柿子,被那些争取选票的人打压。因撤出台湾而亏损了几十万元,他认为这笔钱亏得值,因为其他并未撤退的同行,后来的亏损比他大得多,“一条法例就搞定你了。”

2003年前后,钟健强去日本“拍AV”。他根据香港的法律操作,跟女优说:“你自摸就可以了。”但女优不干,说不会自摸,要找个男优才行。但找男优来的话,片子就不能在香港卖了。钟健强没有去摸。这时,帮他做兼职的3个大陆留日男学生,抢着举起了手:我来摸!

“3个学生,一个帮我掌机,一个帮我买饭,一个帮我做翻译。”钟健强哈哈笑道,“掌机那个肯定不能去摸,你摸了谁来掌机?买饭那个是翻译找来的,翻译就跟他说,你去买饭吧!最后是翻译去摸了,摸得很开心呢!”

这个翻译是上海人,当天晚上还泡妞了,约女优去喝东西。钟健强说:“这个我就不管了,毕竟他不是我的员工。现在他混得不错,和我偶尔还有联系。”

小编注:这个故事实在是太... 搞笑了。

>> 香港和他

“为什么选择做色情杂志?”我问钟健强。

他并不高看自己的咸书事业一眼。维基百科“圣士提反书院”词条里有个校友录,“钟健强”三字赫然在内。我告诉他此事。他自嘲道:“不知道是谁把我的名字放上去的,我看了之后吓了一跳。其他校友都是名人,而且是名气大大的,突然间跑出我这么一件‘蛋散’来(“蛋散”是粤语里对人的贬称,有“无用”的意思)……”

对于为何做色情杂志的问题,钟健强脸色变得凝重,声音变得低沉缓慢,“我记得有个一楼一凤跟我说,每过一个月左右,就会有一个父亲带着他的儿子来嫖妓。这个儿子是低能的,已经三十多岁了,但身体发育没有低能,有性需要,经常去摸隔壁的女学生。所以他的家人就带他来嫖妓了。你说是不是有需要?其实是有的。但这些事情我是不能讲的。”

在1989年至1997年间,港人惶惑于前途命运,垂青于让他们减压的东西,如无厘头电影,如色情产品。钟健强眼中的天才周星驰,奠定其“喜剧之王”地位的电影,大多在这个时段产生。

而“咸湿文化”本来在港流行。1989年,黄霑、倪匡、蔡澜主持成人电视节目“今夜不设防”,邀请张国荣等名人做嘉宾,大开黄腔,广受欢迎。旅港多年的台湾文化学者易之临曾指出,在八九十年代之交,叶子楣因拍三级片而在香港走红,香港“去看‘咸湿电影’的,不再局限于阿伯,不再局限于男性,而已普及至在办公室每天朝九晚五上班的年轻女性”。(1991年4月11日《中时晚报》)

在这种环境里做色情杂志,钟健强没有社会压力。他的家人、朋友、老师,全部都知道他做这个。中学老师跟他见面时还会揶揄他:“做不做封面啊?倒闭了没有啊?”当年教过他的女老师,现在已是祖母级人物,会跟他开玩笑说:“我可不可以做封面啊?”

做咸书的时候,我除了要过老婆这一关以外,其他都没有理会过。”钟健强说,当初如果妻子反对,他会放弃做。妻子是某知名时装公司的高管,一句“一盘生意而已”,让钟健强如释重负。

小编注:
真是开明的嫂子啊。

钟健强珍视能让色情杂志出现的香港。28岁那年,他和朋友通过电视直播北望神州,一群男人哭得一塌糊涂。在谈话中,除了“就这么简单”口头禅外,他还喜欢在一番针砭后说,“对不起,我是在自由社会长大的,不要介意我这样说哈。”

在酒吧里,他频繁地打着呵欠,但依然说得兴高采烈。这时邻座传来“砰”的一声响。钟健强条件反射般站起,走过去扶起地上的一个女人。原来是一名女士醉酒倒地了,把酒杯也打碎。钟健强扶她坐好,反复问她:“有没有割伤啊?”确认女士没被割伤后,才返座继续谈话。

钟健强谈自己这一代人和香港80后、90后的区别,“我是60后,那时很穷,什么都要自己去拼,我们是没有资格埋怨的。现在80后条件好了,却有很多怨言。而90后呢,他们遇到一个没有什么希望的时代——挣钱、发展的机会都在内地了,他们就不是埋怨,而是放纵了。”

一代有一代的风气,不变的是,他依然庆幸还有一个地方允许人表达意见,“没有什么东西会比自由思想、言论自由重要。香港人骂政府是家常便饭。政府你不对,我就骂咯,就这么简单。哇,在某些地方,原来你骂政府是会死的,是会被关上十几年的……”

小编注:
不清楚是不是香港这代人的如此观念,导致了2019年的街头暴乱。

相比失去色情杂志,他更恐惧失去香港。曾经有人劝他运色情杂志到内地卖,他拒绝了,因为这在内地是犯法的,“有人用十分之一的价钱,向我买了过刊到内地卖。在深圳那边卖80元人民币一本。这些钱是他赚的,不是我赚的。我非常尊重各地的法律法规。内地有这样的法规,你就不要来搞我了。”

他话锋一转,“你说过50年不变,你也别来搞我了。哈哈,你有没有觉得香港人很顽固呢?”

以上文章为转载,仅做个人笔记。